“其实,恢复自信同成功没有关系。我所设定的每一个奋斗目标,我所渴望的每一次外界好评,使得我真正做到了的相比之下显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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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白# 依存症 番外 暴食症

白龙吟×千年之狐

病娇和病娇互相伤害的故事

韩信视角

食用愉快

——

  韩信在刚从龙蛋里孵出来不久就被好战的父亲带上了沙场,美其名曰言传身教。那是韩信走路都不大稳,更别说化形了。是以刚见到陆上绮丽风光后,由于生疏阳光的照射,缩到了父亲的身后。
  韩信并不能理解为什么身为海龙的他们要对陆地这么虎视眈眈,他们本就不适合在地面上生存。瑟缩着在血雨腥风中探出脑袋,结果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只高昂着头的狐狸。
  那是一种夺目的、摄人心魂的美。英气的、耀眼的、不屈的,那样在阳光下闪着光,烙进了尚幼小的韩信心里。
  他的父亲在小胜一场后对他说:“这就是战争——土地、力量、权利。你若赢,这整块陆地上的东西就都归属于你。”
  这在他心里种下了渴血的冲动,有了征战的欲望。他自诩明白了父亲征战的缘由,于是迫切地希望长大,变强。不为别的,就为那只骄傲的美丽的狐狸。
  渴望。
  他听说了那只狐狸的名字:李白。
  求知欲和征服欲充斥了韩信的整个幼年。沙场的征战成了他生活必不可少的部分。露出尖利的牙,龇着发出咆哮,再粘连血肉地咬碎敌人的喉咙。柔嫩透明的龙鳞在刀戟声中被磨砺得锋利而耀目,反射着寒芒,犹如最炙热的光。
  他想,他要积蓄足够的力量,才能够拥抱那只狐狸。与此同时,他借着大小征战的由头,悄悄养了个陆上的眼线,安插进了风头正盛的狐族。年迈的龙王问起此事时,他恭恭敬敬地答复说放长线钓大鱼,却暗中在手心里握紧了那眼线予他的从狐狸那儿窃来的贴身珠链。
  他有一间大不算大小不算小的精致院落,像是一个巨大的水泡。里面没水,反而充满了氧气。院落里长着漂亮的珊瑚虫和水草,柔柔铺陈着,而房间内却没有床铺——一排排一列列整齐的柜子挤满了房间,琳琅满目全散发着那只狐狸清甜的气息。他宛若最不能满足的食客,四处搜刮着与那狐狸有关的一切,再囫囵吞下存于腹中,骨头都不愿吐。他贪食一般想从狐狸身上汲取甜美的香气,可是没有,哪儿有。他在海底,不见光的海底;而狐狸在陆上,不见黑暗的陆上。他抓不着,他摸不到。
  他饿。
  非常饿。

  胡诌的放长线钓大鱼竟一语成谶。老龙王在百年后死在战场,而他成为龙族年轻风发的王。他更加有野心地训练军队,整顿军纪,只为增强自己的实力,增大那个吃饱餍足的可能性。
  狐狸,狐狸。
  李白,李白。
  我的,我的。

原先的小院落早被扩充成为巨大的宝殿,一宫一室每一个暗格每一处空地,全都来源于那只狐狸;他什么都要,什么都不愿放过,哪怕是那狐狸的一根发丝一枚纽扣都视若珍宝。可是不够,不够。巨大的空虚笼罩了他百年,对狐狸的钦慕早因饥饿发酵成了疯狂的占有欲。吞吃入腹——他的每一滴血和每一根骨头——全部。

  他几乎没费什么劲就征服了日益疲弊的狐族,长年的征战经历给了他最棒的助力。他在血肉中扑扇着眼睛,锐利地寻觅搜索,却没看见那只亮紫的狐狸。
  结果喜上加喜,狐族亲自将那只狐狸交给了他。
  韩信在看到那只狐狸被押到自己身前那副仍旧锐气毫无俘虏自觉的姿态时,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腹中发出的满足笑声。
  “你是我的了,狐狸。”
  “你的全部。都是我的了。”

  他一点点吞吃蚕食,头三个月是狐狸的反抗,再三个月是狐狸的挣扎,再再三个月是狐狸的漠视,再后来……就是狐狸的一切。
  身体极度的契合在短短几年内就被练了出来,狐狸肉体的美丽让他溺于其中不愿脱离。想要,想要,他的每一次进入都毫不留情地贯穿到底,他的每一场欢爱都倾尽全力。狐狸是他唯一的沙场,唯一的心念,唯一的热源。李白被他放在那间最为华丽的宫室里最简单的那件房子里,干干净净没有多余的摆件,那个房间是他最甘之如饴的食物,为他提供着最为甜美的养分。
  可是。
  不够,不够。这不够。
  腹中饥饿没有尽止,他对狐狸的渴求也没有尽止。他吃光了狐狸的皮肉,喝干了狐狸的血泪,却仍旧索取着狐狸的心。
  他没尝过情感,没品过感情。他想,这只狐狸的心,必定更加丰盛,更加可口。
  “咕噜,咕噜。”

  长达七年,他仍旧没有尝到狐狸心的滋味。
  他要饿疯了。
  无论是凶残,是温柔,狐狸都不说话了。笑也不笑,哼也不哼,死守着那个通向他心口的过道,折磨自己,也折磨他。
  诱人的甜味缠绕着韩信,他太想把这只狐狸整个拆吃入腹,太想了,太想了。
  喜欢。
  怎么就可念不可说了呢,狐狸。
  我饿了,我想吃你,特别想。想到在你的身体里入睡都无法平息,怎么办呢?你教教我,教教我,是怎么才能像你一样掩藏自己所有的情绪呢?
  满足我吧。我是为你而生的龙。我是你渴求的光。你看一眼,看一眼我。
  求你。

  饥饿感要将韩信压垮了。
  狐族恰巧在这个节骨眼上挑事。交出俘虏?做你们的春秋大梦去吧。
  于是不得已的重回战场,血雨腥风,刀光剑影,可他心里只有那只狐狸。
  狐狸,狐狸,我的狐狸。
 

  惨败。

  韩信在那个晚上狠狠地抽干了李白,用最原始的方式,吸掉了他甜美的血。
  落在韩信嘴里,全是发苦的咸。那只狐狸明明如同抱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贴住了他,可为什么就是不乐意发出一点甜美的、透着爱意的呻吟喘息呢。
  他不信他韩信对这只狐狸可有可无。
  互利共生。
  他和他明明是食客和食物的关系,但这食物也一定从食客那里汲取着养分。
 

  韩信快饿死了。
  求不得。
  太痛苦了。
  他如数家珍一样流连在他的宝殿里,手指拂过属于狐狸现在属于他的东西。他攥紧了一条链子,结果链子嵌进了手,留下了深刻的血口,溢出了滚烫的血。
  狐狸,狐狸。我有办法吃掉所有你。
  是个凄惨的游戏呢。你要玩吗?
  一起吧。
  毁灭吧。

  韩信终于听到了狐狸的心声。
  但他没想到是以这样的方式。
  当他看到狐狸撞开笼子超自己冲来时,心下竟是一片泛着苦楚的满足感。
  嘻,狐狸,你喜欢我。
  足够了,足够了。
  那么,用你积攒七年的力量杀掉我吧……

  他真杀了。
  不过杀的是自己。
  铁做的刀剑尖利过头了,怎么会那么轻易地就斩断两人供应心跳的血脉呢。太可怕了。
  韩信怔怔地搂住李白僵硬的身躯,呆坐着说不出话。腹中绞痛,自己的胃因贪婪涨破,营养随着狐狸的离开逝去。他迷茫而无措,昔日的王像是当年那个瑟缩在父亲身后的孩子,胆战心惊。
  他想,他自己估计也要被饿死了吧。
  他是为李白而生的龙。
  李白不见了,他也该灭绝了。

  “白龙王疯了!”
  “诶?怎么会?不是不久前还和狐族闹得不可开交的吗?”
  “嗨,谁知道!听说是患了什么病症,病很久了,小时候的根现在长出来了,这可不,就疯了吗?”
  “又在那瞎说!哪有那么厉害的病?!”

  有,怎么没有。
  依存是病,暴食是病。
  哪还有比这两者更厉害的病呀。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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