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恢复自信同成功没有关系。我所设定的每一个奋斗目标,我所渴望的每一次外界好评,使得我真正做到了的相比之下显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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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白# 依存症 【终】

白龙吟×千年之狐

病娇和病娇互相伤害的故事

囚禁预警

你猜是不是糖?(笑)



12

  李白昏昏沉沉做了个梦。梦境中的所见似极了曾被他忘却的久远过去。

  他梦到了一条龙。

  很小,披着新生的幼嫩鳞甲,缩在威风凛凛的大龙身后,唯有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水灵灵的,将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射到彼时高傲的、昂着头的自己身上。

  李白在梦中再度身临其境,隐约觉着这条年幼的龙像是韩信。

  也对,狐龙二族不睦甚久,他这只千年之狐没理由没见过他。一激灵李白又想,难不成韩信对他的囚禁从那时候就开始了吗?

  或许是梦境太浅,又或是神经太紧绷,床板的吱呀声刚一响起,他就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抬眸,却发现那声音离自己过远,又发现眼前是一条条密密排列的黑色铁柱,遥远的视线尽头,则是洁白大床上线条优美的男人背脊。

  “……韩信?”

  李白声音还没来得及传入男人耳中,一声娇媚无骨的细软呻吟先传入了他的耳朵。李白眼瞳蓦地睁大,待看清床上二人的肉体交缠后身子更是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

  洁白的、修长的腿,墨黑的长发,丰满圆润的双乳,女人沉湎在那条白龙起伏的动作里,摆动着纤细的腰肢,迎接着情欲浓烈的侵略。那是只小狐狸,有着粉红如花的长尾,在情潮的催动下扫来扫去,反倒脏了李白只存着韩信的视野。

  他听到韩信叫道:“狐狸。”然后那抹粉红似痛苦又似欢愉地嘤咛了声。

  在降温。

  李白只感到浑身的血液都冰冷了。他的身子愈发颤抖,嘴唇死死抿到发白,眼睛却牢牢锁在那滚在一起的两人身上,看他们温声软语,看他们颠鸾倒凤,看他们一点一点弄脏自己清洗过的白色床单。

  “狐狸,狐狸,你是我的了。”

  “嗯……啊……是,龙王大人……”

  李白的手不受控制地钳住眼前的金属栏杆,勉强咽下了自己即将出口的呜咽。他眸中死水一般的平静被巨石砸了个粉碎,泛起病态的红色血丝。铁笼因他的突然发难哼出清脆的痛音,响亮地激起耳膜的震颤,似是替这只紫色狐狸嘶吼出难以忍耐的愤怒。

  不对,不对,李白你在激动个什么啊,白龙和谁欢好与你相什么干啊。

  无关紧要,无关紧要。别看,别想,别听。这七年你一直做得很好不是吗?在掩饰情绪这方面,你早就是个中高手了。

  床上二人似是正向极乐的顶端冲刺,李白清楚地听到了男人溺于情色时独有的喉头滚动,压抑着的,吃饱餍足的喘息。

  没什么好在意的,你该庆幸他不再折磨你了。换人了。你的身体自由了,开心点啊李白,开心一点。别做出那副被背叛、被抛弃的样子啊,会被人笑话的。你本来就不是他的,而他也……从来都不是你独有的啊。

  李白明白的很,却还是解释不清心头一阵阵的绞痛从何而来,亦根本控制不了自己逐渐湿润的眼睛。只一味在心头喃喃:不要哭了,不要痛了,不要难受了,不要了,都不要了。

  他仰头想要止住眼泪,却在而后听到女人痉挛着的高潮中男人那声轻笑时,彻底失败了。垒了七年的心防轰然倒塌,坍出经年累月的尘土,压垮了本就不堪一击的李白自己。没有风声,没有光线。只剩一个暴露在外的结痂的心脏,暴露在外,支撑着摇摇欲坠的疤。

  “你赢了。”

  松开捏紧牢笼的双手,李白用那双朦胧的眼,怔怔迎上男人看好戏样投来的视线。若有似无地扬起一抹不成功的笑,这么叹道:

  “韩信。”






13

  随着坚硬的厚痂被李白亲手鲜血淋漓地剥开,内里的情绪种子见了光一般的疯长,蔓延出一片暗红色的花海。

  说花海也许不太确切,因为那里只开了十三朵妖冶夺目的花。

  李白站起身,从韩信专为他设的监牢里与他相视,连崩溃都失去了一般人的撕心裂肺,只是沙哑着声音,冲韩信没有起伏地道:“我看到你有了新的脔宠该是非常庆幸的吧,可是我怎么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

  粉红色的小狐狸早在极乐之中昏厥过去,韩信的脸色在无法看穿的黑暗中看不分明,只有那双眼睛,明灯般吸引着自己的视线。

  “我反复想这与我无关,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本来就不是属于你的东西,我自由了,甚至可以被放走回到陆地上去。这太棒了,太完美了。”

  “可是,”

  “可是我心里难受。”

  他的语气却不像难受,依旧风平浪静,甚至还咧开嘴笑了一下。可李白觉得自己才干涸不久的眼眶又湿润起来。

  “你为什么要在这儿,和别人做爱呢?这床单是我的,我洗了它七年,……我不想为了其他人的体液去清洗它。”

  韩信好听的声音冰冰凉凉砸了过来:“你错了,狐狸。这里没有什么东西是你的。包括你自己也不是。”

  李白偏了偏头,一耸肩,无谓还没装出来,眼泪先一步被耸落下来:“哦,可能是吧。你第一次见到我时就跟我说了,说我是你的了。但是韩信,这个交易并不公平啊。”

  拿走了别人重要的东西自己却什么都不付出,太狡诈了。

  他眼睛盯着前方,目光穿过了韩信,盯着他身后的黑暗。寒意顺着踏在冰凉地面上的脚蔓延上了四肢百骸。被他捂了七年的什么东西蠢蠢欲动地聒噪着,扰得他本就支离的心神更加混乱。韩信投来的专注目光不断怂恿着那东西挣开自己封死的唯一出口,凶狠地撞击那摇摇欲坠的笼门,发出炽热而狂躁的嘶吼。

  “公平?这是一个俘虏该说的话吗?”

  “神州大地何等广袤无垠,许你狐族七年太平,莫不是君王所能做的最大让步吗?你还在奢求着些什么啊,李白?”

  尘封在韩信嘴里七年的大名随着喉头轻易的滚动就荡在了空气里。李白身心一层一层往最为凄冷的海底下坠,无底,听不到回音,只有呼呼作响的风声证明着他坠落了多深多久。他听到风在嘲笑他,借由韩信的嘴刺着他的鼓膜:


  “你对我而言,什么也不是。还有啊,你的难受吵到我的小狐狸了,李白。”

  哦——哦,是这样啊。

  那我这七年来坚持着不说的东西,算我自作多情,还真是不好意思啊。

  他终于停下了无休止的下坠,重重地砸碎在地,粉身碎骨。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死去了,随后就看见了近在咫尺的罂粟花。

  真是美极了的花朵呀,夺目的艳红,像是由鲜血滋养而生。它那么骄傲而恣意地吐露着芬芳,幽幽的香味是勾人意乱情迷的毒药,散发着从黑暗冰冷中生发的扭曲而病态的……

  爱意。

  可惜,可惜。

  它向着那么、那么遥远的唯一光源,绽出那么盛的笑意。为光生长,为光开放,也为光丢弃。

  海底怎么会有光呢?它怎么不想一想啊。

  疲惫潮水一样漫上李白全身,他没有来由地感觉很累。眼前的韩信一点点模糊,他看见自己周身迸发出炫目的紫光和强大带电的气场。他自己仿佛又成为了那只衣着完整、骄傲张狂的狐狸,浴着血携着光,柔软的狐尾一扫,露出封着热血的寒冷剑光,直直抵上了白龙王脆弱的喉间。

  他本身就是一只足够厉害的狐狸,怎么在这七年却忘掉了自己的能力呢。牢笼和镣铐不应该就这样锁住他,他怎么会挣脱不开呢?

  诚如韩信所言,他什么都不是。不是禁脔,不是玩物,更不是韩信曾喃过十三次的什么“他的”。他是李白,喝酒吟诗,潇洒狂傲,只会抬头赏这天地山色,绝不会低头求得一日苟活。他不会,他不甘,他不愿。

  因为这条同样骄傲张狂睥睨众生的白龙,从来就不属于他李白。

  七年,怎么会甘心呢。他甚至都不再是他口中的“狐狸”了。

    更何况这贯穿始末的所谓“十三”,本就是个厄运,不是吗?

  于是剑一抖,便溅出足以浸透整个海洋的鲜血。李白被淋了个满头满身,伸舌去舔,觉得真的,非常甜。只是四下张望里,这个海底的氧气室被鲜血填满,没有了再多一口给他供给的氧气。

  足够了。算是没有遗憾了。

  独有一件事他不能说了。罂粟花吸了太多的血水,亦饱胀破裂。破碎的茎叶见不到光,在水中散作了灰,抓不住也凑不全。可那缕馥郁的香气却迟迟未消,反复在海底述说什么载满支离破碎的甜蜜与痛苦。



  我喜欢你啊,韩信。


  你为什么就不能成为独属于我的光呢?

  “……李白?”

  “李白!”

  他阖了眼,丢了剑,在溺毙的前一刻听到了那个和七年前一样的好听磁性的声音。然后他就永远被困于深海的黑暗,只留下一缕最后的神思幽幽荡荡:他还是没叫我狐狸啊。




  李白到最后也没能找到属于他的光。

  也对,狐狸本就是陆上的生物,永远也不能生活在无光的深海。

  韩信认识到这一点时,已经太迟了。
 






14

  年轻的白龙王没死。

  千年的狐狸倒是死了个透。

  他把那条白龙永远地撕碎在自己的幻想里,疯狂而彻底。

  他同时用那把斩龙的剑将自己的心脏刺穿在韩信所见的现实里,留给韩信一个他从未见过的,最为灿烂的笑靥。残酷而绝望。





  “你是我的。”
 

   “唯一的、活的、光。”

-fin-

*韩信不渣他只是个病娇

*留在番外解释

*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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