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恢复自信同成功没有关系。我所设定的每一个奋斗目标,我所渴望的每一次外界好评,使得我真正做到了的相比之下显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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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晓#君未生03

虽然这个03没什么用但还是这样发吧。
简单来说是事后(噫
没有烟。
放心 除了车薛晓是不会有糖的。(……)
传送门(不知道打不打得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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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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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饕餮盛宴。
  把晓星尘翻了个身,欣赏着他正面的薛洋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虎牙,兀自在那乐个不停。
  散乱的黑发,四布的吻痕,粘连的精液……混着嘴角的唾液和全身淋漓的汗珠,再对上那个什么人人夸赞的所谓“明月清风”,薛洋眸子里都镀上闪亮的笑意。
  也就只有现在了。他还有正事要做呢。
  思及此,薛洋难得的有了所谓不舍的情绪。

  “好了……不要再闹了……”
  手再次被那人给握住,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情事的晓星尘根本没有缓过来,下意识地出声拒绝。再者,他也根本不想再体验一次刚才那羞人的一幕幕。
  出人意料的,那人并未再次唤起他的欲望,反而扣着他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左手上。
  捏着他的指头,从大拇指起一根一根的触碰。
  “道长可想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薛洋语气平缓,“我知道哦。想来道长也好奇得很吧。”
  铺天盖地涌来的不祥感让晓星尘一阵发怵,下意识缩手,却被薛洋钳得更紧。
  “道长,有句话我一直想说……”
  第一根、第二根、第三根、第四根……没来由的停顿,紧接着那人掰开晓星尘蜷起的手指,铺开,不容分说地让他的整个手掌去感受他第五根手指。
  暴露在空气中的断指触感和薛洋原本的声音一同砸碎了晓星尘佯装的平静,轰隆一声巨响。“道长可不能一直逃避呀,是吧,晓星尘。”
  感受到晓星尘的手掌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发了狠想要挣脱却无法脱开。薛洋睨着他有如困兽一般蓦然发出的绝望至极的呜咽,大笑出声。
  他就着晓星尘握着的左手,轻轻覆上晓星尘本是眼睛位置处血迹斑斑的白绫,笑眯眯伏在他耳边道:
  “道长,我是……谁?”
  呜咽放大成了悲鸣,晓星尘的脑仁被疯狂向内钻的本已抛却的记忆残片硌得生疼。假意维持着的一切都未发生的平静被巨大山岩狠狠砸碎,好似光滑如镜的冰面因一道可怖的裂痕而撕开无法愈合的伤口,接踵而至的是整块冰都稀里哗啦地碎了个稀烂。
  宋岚的身死,骗局的揭穿,愤怒的指摘,狂妄的大笑,绝望的寻死……太过于黑暗的过往迅速冷却了晓星尘的身体与头脑,任由一阵阵屈辱与绝望冲走了他自欺欺人的遗忘。
  那是最后明灭着的希望。
  “薛洋,你饶了我吧。算我求你,饶过我吧。”
  或许是晓星尘面上的神色过分痛苦绝望,死灰一样的发白,薛洋好心地没有再提刚刚情事中他的求饶,只是揩着眼角笑出的泪,嗤道:“做你娘的春秋大梦去吧!饶?我怎么饶?晓星尘,晓道长,你不是什么明月什么清风么,怎么连这点都他妈的看不透?到底是谁饶谁啊,到底是谁他妈在害谁啊?哈?”说到后来,语气中竟带了莫名的愤懑。
  他坐直,吐了口气,冷冷瞥了眼晓星尘,又恢复了一贯的痞子模样,三分真情七分假意地开口:“晓道长别又想死啊,这儿可是锁灵囊,你这破魂想碎都难得碎……嗳呀,不巧的是我刚刚把自己的精气给你了呢,这下你这魂不光是碎不了了说不定还能早点出世了不是。”
  “你究竟想干什么……薛洋。”崩溃边缘的晓星尘只剩了喃喃的力气,“两次了。这么骗我好玩么?这么辱我好玩么?”
  沉默。
  薛洋半晌愣在哪里没话说,怒意在心底翻涌着却一点也发不出来。干巴巴笑了笑,道:“……是啊,我究竟想干什么呢?”
  又是好半晌,轻轻道:“……罢了。”

  晓星尘,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说来好笑,他薛洋这一生里最不屑“罢了”这二字,在他看来,善罢甘休一点都不好玩,远没有纠缠到底来得痛快。就如他自己所言,说要灭门,就连一条狗都不会给人留。
  而现今,面对晓星尘哀到极致的表情,嘴边马上要溜出来的嘲讽却生生转成“罢了”二字。
  多好笑。
  他闭了眼,向后一躺,像个没事人一样哼起了小调。有晓星尘翻找衣服的窸窣声,他突然的很想笑。刚一咧嘴,舌尖就尝到了他平生最讨厌的咸咸的味道。
  他从七岁起就没有再哭过了,他想,所以这一定不会是眼泪。
  嗯,一定不是。


  三个月后,晓星尘魂魄养好,回到了原先的身体。按理而言,养好的魂应当恢复了视力,可晓星尘不知怎么,执拗地不肯取下覆眼的白绫。宋岚当他是不肯原谅也不想面对自己,尽管晓星尘反复强调并非如此,却仍是在不多时后便寻了个时机告辞离去,连同那只锁灵囊一起,将霜华还给了能再度使剑的晓星尘。
  独留晓星尘一人对着那只锁灵囊发怔。
  本来按晓星尘魂魄的复原速度,他最短也要在一年后才能重见天日。碎裂的魂魄丧失的那部分记忆则成了梗在路上的石头,什么时候记忆恢复什么时候才能复原。估摸着晓星尘不愿想起,宋岚不得已想要再入义城让他的魂魄尽早恢复,顺便降妖除魔吸收一些精气使他更快缝魂。那日薛洋闯入锁灵囊时,宋岚本想着晓星尘的魂约莫是保不住了。结果锁灵囊内一阵翻搅后,竟是恢复了平静,掂着那锁灵囊,竟也只能感受到晓星尘一人魂魄的重量与气息。
  宋岚虽疑,却只以为是晓星尘打败了薛洋的魂,没再多想。
  只有晓星尘知道不是。

  宋岚想错了。薛洋的报复从来没有失手过,连晓星尘也不例外。
  当天薛洋说的话虽然多半为假,有一句话却真实的吓人。
  他真的,无法投胎再入人界。可却不是被放入畜牲道这么简单。
  薛洋,一生杀人放火不计其数,作恶多到脸阎王爷都看不下去,震怒地,夺了他转世轮回的机会。
  换个说法,即是他身死便魂销。这偌大的世间都不会再有他一丝一毫的痕迹遗留。
  根本不是晓星尘了结了薛洋,而是他自己将命送到了宋岚刀口下,选择灰飞烟灭。
  逼晓星尘想起前世,将自己阳气最浓的东西献给了他。不得不说,这确实是加速了晓星尘魂魄的修补,乃至在二人相对无话的一段时间后,晓星尘意识到方才眼角的湿热竟是真实存在的,他的双眼一点一点的看清了血红纱条外的混沌一片,以及不远处薛洋跷着二郎腿,一副司空见惯的纨绔模样。
  薛洋似乎感受到晓星尘隔着布望来的视线,却并不惊讶,懒懒地扫他一眼便完了事,甚至还用两年来他听惯了的语气道了句:“道长,我想吃糖。”却又立刻想到了什么样的笑了笑,“不对,今天吃过了。”
  彼时晓星尘忍无可忍地揉着额角,没什么好脸色地叱道:“够了。”
  薛洋像是没听见他的低叱,笑眯眯自顾自道:“啊——但老实说道长之前给的糖可真好吃呢。之后我去找那个小贩买,结果根本就没有道长你给的甜,我很生气来着就抹了他的脖子……啊,道长别生气嘛,我现在在这你又杀不了我……想起来那个时候不小心尝到了那人血的味道,发现居然也是甜的。那时候我就后悔了,怎么没在道长你死的时候尝尝来着,不过今天可算是尝着了……”
  “甜么?”晓星尘冷冷开口。
  “甜!甜啊!怎么不甜!尤其是道长你求我干你的时候最甜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晓星尘发现薛洋不对劲的时候 薛洋的半个身子已经透明到可以隐约看到另一侧的混沌。纵是仇人,此时晓星尘也难免讶异,张口欲问之时却被薛洋嗤笑着一句“我现在这样对你们来说不是很好么”堵了回去。
  薛洋仍孜孜不倦地说着话,也不管晓星尘在没在听:“诶道长,其实吧,最近有一次我差点儿死了,整条左臂都被砍下来了。那蓝湛下手可真狠……嘛,老实说一条手臂倒没什么,可那只左手里面,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呢。”
  他一点点凑近晓星尘,晓星尘下意识想逃,腰腹的酸软却硬生生断了他的念想,只得硬着头皮承受着鼻尖上的瘙痒。
  “道长猜是什么?”薛洋眸子里有什么光芒在跳动,即便连手都要隐匿于混沌中,却浑然不在意。
  晓星尘想要扭过头去,对方却像窥尽他心思一般及时咬住了他的唇,啜了啜他滑软的舌头,并没有像前几次一样放肆,浅浅的,一下就放开。
  “是糖啊,道长。”
  “是你给我的糖啊,晓星尘。”

   眼前的人越来越透明,却在手完全消失之前扯落了晓星尘覆眼的白绫。薛洋望着晓星尘重生一般熠熠生辉的清亮眸子,启唇,笑了。
  “可不要忘了我呀,道长。”
  晓星尘就这样,听着薛洋说出在金麟台上说过的如出一辙的话,看着他那抹讥诮的笑意在脸上蔓开,一点一点,消失在混沌的空间里,没了踪影。舌尖余着的那一抹温热,像是从没存在过一般,也转瞬即逝了。


  晓星尘这一生去过很多地方,降灾除魔,不计回报。一双眼见过的事大约也算是多的了。
  即便是身处锁灵囊,宋岚的声音也总会为他讲些所见的奇闻异事。
  可由着眼盲,他独独不知道薛洋被斩断的左手中,握着什么东西。
  他只当他在诓他。





  “道人为何蒙眼?”
  “贫道眼盲。”
  “老朽看来这可并非尽然。”被救下的算命人捋着胡须呵呵笑。
  “贫道不过是习惯了眼盲的日子,”晓星尘笑,明月清风的模样,作揖打算离开,“再要以耳聪目明的样子生活,反倒徒增烦恼了。”
  “何谓徒增烦恼?”
  “思及非人,念及过往,此谓徒增烦恼。”
  霜华入鞘,白衣黑发,一柄拂尘,踏入无月的长夜。

-f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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