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恢复自信同成功没有关系。我所设定的每一个奋斗目标,我所渴望的每一次外界好评,使得我真正做到了的相比之下显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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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晓#君未生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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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季愿归

 

  薛洋没有死。
  他断了条左臂,孤零零在不见天日的破屋里,抓了块石头,胡乱在地上乱写乱刻。
  老实说,他现在的情况糟透了。薛洋撇了撇嘴,咧嘴露出泛着冷光的虎牙。少了只手,降灾也不知道掉到哪去了,一年多了身上的伤也还没好全,因着搜查追杀,自己也根本不知道何时才能离开这鸟不拉屎的鬼地方。
  蓝忘机、魏无羡、金光瑶……他数着把他害到此等境地的人的名字,眸中露出阴恻凶光。
  “呵。”等我把伤养好了,就该让你们尝尝当年常氏的滋味了。薛洋漫不经心的想。难便难在这夷陵老祖实力实在是强,身旁还有个难对付的蓝忘机,如今金光瑶也不再在身边互利互惠……麻烦得很。
  薛洋有些烦闷地抓了抓头发,气恼地啧了声,用力踢了踢身下垫着的稻草。望着作为出气筒的四散的草屑,他站了会儿,又重重地重新倒回原地,发出极闷的声响。
  妈的好疼。
  揉揉屁股,薛洋忽然觉得好笑。
  可笑可笑,他薛洋竟也会有无奈又无力的时候。

  “吱呀——”破屋木门突然被人推开,薛洋立马一个回身躲到一堆杂物的阴影之中。半死不活从金光瑶手下逃亡的这段日子,他深知以自己的身体无法蛮斗,故有了这种迂回躲避的习惯。来人似乎只是简单地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便径直找了处还算干净的位置坐了下来。屋子里一下子便没了声音。
  连呼吸声也没有。
  有什么预感砰地一下在薛洋的脑海里炸开,一种难言的情绪一下子涌上他的心头,连带着愈合得八九不离十的伤口都激动得微微发疼。血丝蔓上薛洋的眼睛,他唇角上扬,露出一对虎牙,脸上是不符他稚嫩面容的狰狞笑意。
  他在暗处探出头,瞳中倒映出的,是一个着黑衣,搭着拂尘的道人背影,腰间还挂着两个锁灵囊。
  “巧得很,”薛洋缩回身子,玩味地笑,“新仇旧帐,既是你自己送上门来,就别怪我在这里跟你一并讨要干净了,宋岚。”
  循着从檐缝漏下的惨惨月光,薛洋抬起头,眯眼望着那一方夜色,心道:“该还给我了。”

  宋岚作息很规律,想想可能是同为道长的缘故,和自己观察到的晓星尘差别不大,无非是一日三餐,出门乐善好施一番,晚上还要去夜个猎,过了子时再回到这破屋间休息。薛洋在暗角处偷摸着看了那么几天,把他的作息摸了个清清楚楚,翌日一早,便在宋岚外出后不久出了屋子。
  这间破屋离义城不远不近。薛洋本是打算在身子好透之前暂在这边休养,尔后再回到义城去,找找还有没有什么属于自己的东西留下。按着如今的情况,他怕是得重新找个法子,尽快找一些傍身的武器。
  然后一箭中的。
  薛洋眯了眯眼,想伸个懒腰舒活舒活筋骨 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已经少了条胳膊。
  远方,连山上正吐露出第一缕温柔而耀眼的金色晨曦,刹那间,犹如星火燎原之势,在整个天空上漫开一片炫目的红,整片大地都染上了一层暧昧的薄晕。

 

薛洋回来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除了右手懒懒提着一把剑之外,并无再多的变化。剑身一抖,立即便有被切碎的流光凋落在发亮的剑刃上,晃的人眼睛生疼。
  并非降灾,却也大约差不了多少。
  暮色渐深。薛洋提着剑蹲在屋顶上,略微湿润的空气和着温煦的风倒也挺让人舒服。归鸦扑扇着翅膀聒噪地叫着,由近至远,同余晖化在了一起。薛洋眯眼,望着快沉底的红日发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风吹过,鼓起他左边空荡荡的半截袖子,他也浑然不觉。

  宋岚踏着一地的夜色一身疲惫地归来,望见的,就是一身黑衣的薛洋提着剑无所事事地坐在檐上的模样。月色惨淡,薛洋闪着危险光芒的眸子共着剑刃的冷光尤为显眼。
  惊讶、愤怒、恨意……纷乱的情绪一下子涨满了宋岚的思绪,满脑子叫嚣。下意识抽出拂雪,剑直直对着薛洋,张嘴却说不出话。
  “啊啊,宋道长,”薛洋见他来了,咧嘴笑道:“好久不见呀!还记得我么?”
  又是往昔一般人畜无害的笑容。宋岚不吃他那一套,剑身一动不动。薛洋跳下屋檐,那剑刃将将划过他的脖子,顷刻间,一道血红的口子便出现在脆弱的动脉处。
  “就是化成灰了我也认得你这个畜牲。”宋岚语气冷硬,“想不到你这个畜牲居然还没有死么!也罢,再怎么有能耐也是过去的事了,今日你亲自送上门来,我便来替天行道,除了你这恶徒!”言毕,宋岚提剑便向着薛洋刺去,眼中燃着恨意的火苗。薛洋纵是身上的伤还没好全,敏捷倒是不减,一个回身,硬是逃掉了这险些致命的一击。
  没有手臂给他抹掉颈间的血渍,薛洋一边躲着宋岚的攻击,一边佯装心痛地说:“宋道长好不近人情,明明咱们也算是旧识,怎的一见面就要杀了我。”话是这么说,眼中倒是毫不掩饰的憎恶与嘲讽。他找准宋岚攻击的空当,剑轻轻偏转了个角度,宋岚腰上立刻感到一阵疼痛,转而便开始了又一轮凶猛的攻击,忿忿然道:“你个人渣!”
  本来宋岚夜猎回归已经十分疲惫,一顿乱刺之后更是少了几分力气。薛洋从他慢了不少的动作中洞悉了这一点,于是继续左右回避退让,大声笑着像是听到了什么赞扬一般雀跃:“啊,是这样没错——我薛洋就是个人渣、流氓、恶棍——多谢宋道长夸奖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合着这么些日子过去了宋道长你骂人的招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你要不要干脆叫我声师父我来教你怎么骂最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话音一落,宋岚面色登时沉了七八分,手中剑招更加凌厉。薛洋一直在躲,只不时在避无可避的时候出剑挡一下,再逼急了,也只在宋岚身上轻轻划几道口子,嘴角倒是一直噙着几丝笑意。
  等宋岚意识到不对停手之时,薛洋衣上已浸了深深浅浅的湿印,有血顺着他的脸滑落,在月下徒增了几分可怖的苍白。
  “打啊,怎么不打了?”薛洋挑眉,一手撑着剑,半跪在地上抬首,气喘吁吁地这么对宋岚道,“方才不是还说什么替天行道的么,怎么,突然善心大发想要饶我一回?”
  宋岚保持着剑指着他的姿势,直直盯着他,沉声道:“你究竟想干什么?”
  薛洋依旧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不干什么啊,叙叙旧嘛。我倒是奇怪宋道长想做什么呢,一见面就想要我死的,可是道长您呢——”
 

  一瞬间的事情。
  宋岚登时瞪大了双眼,手中剑不断颤抖。
  薛洋猛地,用自己的心口,撞上了他的剑锋。
  长剑贯穿了他的胸膛,血喷涌而出,染红了他脚下一片暗色的土壤。

 

  薛洋笑,指了指宋岚腰间,语调一点没变,像是根本没有被刀穿过胸口一样:“我赢了。”
  意识到什么,宋岚忙低头看腰间的锁灵囊,心里咯噔一下,整个人都愣在了那里。回神过来,恶狠狠瞪着薛洋,那眼神恨不得将他生生凌迟。薛洋毫不在意嘴角不断溢出的鲜血,无声大笑,笑得肚子比心口还疼。没过一会就笑着咽了气。
  宋岚颤抖着,去摸腰间锁着晓星尘魂魄的锁灵囊。系着锁灵囊的绳子已经松开,就在刚才,一阵阴风吹过,又一缕魂魄飞快挤了进去。松散的绳子猛地系紧,任宋岚怎么施法念决都打不开了。
  难怪他刚刚刺来的几剑都在腰部,难怪他根本没有往日要杀掉自己的狠劲,难怪他说自己赢了……宋岚打着哆嗦跌坐在地上,突然发觉这夜间的露水真是冰凉得彻骨。
  也是,薛洋要报的仇,除了晓星尘一人,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毁了晓星尘,也是毁了背负着愧疚的他,和心心念念盼着晓星尘归来的众生。

 

  “道长。”
  晓星尘听到一个声音在唤自己。呆在锁灵囊这方混沌的天地中太久,尽管之前被二人好生安养着,长达十几年的孤寂一下子被充盈,他只觉得有些不真实。
  晓星尘的魂魄仍是盲眼道人的模样。既是被薛洋强拉回来的残魂,记忆定然残缺不全。是以他笑眯眯答“是你吗”的时候薛洋一时有些愣。
  旋即他便意识过来什么,立马换了声音,亦笑着道:“是我。”
  “你怎么来了?莫非你……”
  “我不知道呀。可能是想道长想念得紧,仙人看我诚心诚意便成全了我呗。道长你别笑呀,我说真的。”
  刻在脑海里的音容笑貌骤然脱出死气沉沉的模糊感鲜活丰富了起来。薛洋难得的看着晓星尘的笑颜出了神,心头有什么在突突地跳动,几乎就要伸手将晓星尘揉进怀里。
  晓星尘刻意忘记了死前的那一段,他的记忆应该只到他与他在义城过着平凡而无聊的日子的时候。
  很好,很完美。
  薛洋眸子中闪过一丝喜悦,转瞬却又归于原样。晓星尘正和气地说着什么你又在开什么玩笑,薛洋就干脆悄无声息地绕到他身后,把头搭在他肩上,懒洋洋道:“我没有开玩笑呀道长,我真的,特别想你啊,尤其是还没有你给的糖吃——”
  虽是魂魄,但人的五感全都还在。薛洋温热的吐息不轻不重地挠着晓星尘的颈窝,一下下酥酥麻麻。晓星尘浑身不由颤了颤,一种异样的燥热升上了脸颊。
  薛洋清晰地感觉到了晓星尘的那一颤,咧开了嘴,那对小虎牙露了出来,眉眼弯弯,依旧没有挪窝,故意贴着他的脖颈道:“咦?道长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无、无碍。”晓星尘整个脸都烫了起来。或许是太久没有跟人接触的关系,一上来就过分亲密的举动纵使与以往无二,却让晓星尘平白多生出一份敏感。他尽力敛着因薛洋说话时吐息而发痒的情绪,想着对方是个小孩本是无心,自己这种奇怪的感觉实属多余。晓星尘笑了笑,挪了挪似想拉开距离,道:“若是真想吃糖,你自己买便是了。我瞧着你也不是不能挣银子呀……”
  薛洋将晓星尘一举一动都纳入眼中,不着痕迹地很自然地松开了他,扶着他的肩膀将他扳过来让他正对着自己。晓星尘不解,微微偏了偏头,就听薛洋一本正经道:“道长,我们,是不是已经死了?”
  晓星尘一滞,显然是没有料到他突然正经的发问,但还是很认真地点头道:“是呀。唔……怎么跟你解释呢,我想你以往同我一起夜猎,想必也知道点什么吧。如今咱们算是魂魄,啊,不过你不必忧虑,还是能够投胎转世的。”
  “唔,魂魄。”薛洋点点头,微眯着眼直直盯着晓星尘白绫覆盖下应是眼睛的位置,“那道长,你是怎么死的?”
  空气有一刹那的凝固,混沌的空间蓦然静了下来。死?晓星尘正琢磨着这个问题,心尖处忽然涌出源源不断的不知从何而来的悲戚与痛苦,凝成一柄漆黑的巨大铁锤,照着他最脆弱的神经就是一砸。疼,很疼。晓星尘踉跄了一下,被薛洋稳稳扶住。骗局、假意、真相、罪孽、鲜血、活尸……残碎的明明不属于自己魂魄的巨大绝望如洪水猛兽般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他吞噬,脑袋中似有一根琴弦被重重拨了一下,震出不绝于耳的尖锐哀声。
  “铮——”
  晓星尘死死捉着薛洋的胳膊,像是在揪着最后的支柱,握紧了两条完好而有力的胳膊。左臂有了被抓紧的痛感之后薛洋才意识到自己的胳膊居然完好无损,隐隐有些念头迅速确定、抽枝、成型。晓星尘整个人几乎都要倒在他怀里,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刚想嬉皮笑脸问他怎么了,却在低下头的瞬间僵住了。
  有红色的血一点点地在白绫上晕开。晓星尘像是游离了一般地怔忪着。薛洋心下大惊,用力摇晃他,大叫:“道长?道长?醒醒!喂——”
  像是又回到了那个傍晚。第二次面对着晓星尘产生了这种焦急而无力的情绪,薛洋真是一点办法没有,威胁恐吓都再说不出来了。他真是宁愿自己没有用这种试探的方式去了解晓星尘魂魄的情况,像以往一样干脆利落不就好了!早知道当年就不要去金家当什么客卿,金光瑶那种所谓滴水不漏的阴谋家的处事方式真他妈把他害惨了!
  他捏着晓星尘肩膀的手越收越紧,直到半晌后另一双冰冷修长的手轻轻覆上了他的,熟悉却虚弱不少的声音响起:“好了好了,我无碍。”
  薛洋撑开泛着红的眼角猛地看向他。
  回过神的晓星尘寻思着那人手握得这样紧定是自己吓到了他,于是勉强撑起嘴角笑了笑,丝毫未觉对面颤颤的鼻息。“只是不知为何,我……一想到‘死’这一字,就颇有些绝望和痛苦……唔……!!”
  薛洋向前倾了身子,狠狠地堵住了晓星尘的唇。




-tbc-

本来是想深夜飙个车的,不过难得发出去。
明早甩链接啦啦啦。
开不了夜班车打个晨•炮也不错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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